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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兰克
文手
马文体质
本体沙发
人是具有逆向思维的杂草
I hate this never-ending sky.

© D.I Lope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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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舞

*你胜似火焰。

阴雨绵绵是战争失败的标志。
我拉紧毡帽在死气的鲁昂狂奔,以致撞上一位普鲁士将军。我轻轻说了一声抱歉,就从他即将暴怒的眼神下溜开。他们都是些自大无心,高举肆意杀人权杖的傻瓜!
我的风衣上满是雨水,现在奢望一杯热红酒已经是天方夜谭了。基于生理上的需求,并在过问了我的肚子之后,我最终走进一家小酒馆。

酒馆里很明朗,普鲁士人暂时还没有凌驾这里。特别是还有人敲击铃鼓发出轻快的音乐,这是让人想抬起脚,迈开步,走出来跳舞的声音。我向店主要了一杯热茶,头发就被什么人搓揉了起来。

“哈哈,弗朗西斯。”
伊莎贝拉,那个火焰般的西班牙女人。我们在巴黎有过一面之交,那时候正值我的黄金时期。

“您是来嘲笑我的落魄吗?”
我有点愤懑,一点愤懑。

“不,你知道我是旅客。只是碰巧遇到这种恼人的战争侵略罢啦。”

“那还真是……!那还真是耽误您的大好行程了。”

“你看起来就像个流浪的吉普赛人。放轻松,”她无意眨眨眼,大概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恼火,“拉·埃斯梅达拉也要跳舞的。”

“如果我有那只小羊,我会的。”
我顿时收敛了自己因民族自豪而突发的性子,带着歉意朝她颔首。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变成这种样子的,难堪、凌乱、不修边幅。世间所有的缺点仿佛都降临在我的身上,因为什么?战争吗?好像不是。应该是自负引发的自卑。

她笑着去借那面铃鼓。
那个在我进来时拍铃鼓的伙计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一个大鼓,不轻不重地撞出“朗——普朗普朗”的声音,随后又看看我,无声地过问我是否要从椅子上下来,到地面上来。

“朗——普朗普朗。”

“你会跳什么舞,弗朗西斯?”

“加沃特,小步舞……”

伊莎贝拉突然间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,同她出现几秒的表情一样怪异:“一股腐臭的贵族味儿,变了调子的民舞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我跳下高脚椅,以小步舞的姿态小步跳跃,并接着说下去,“如果你想跳弗拉门戈,我可以给你唱歌。”

“那就来吧!”她抬起手臂拍拍铃鼓,脚下的步子越踩越快。鞋跟与木板相击,红裙掠过椅腿。这双手宛如魔鬼,穿插,交合,一遍遍灵活地扫过她的头顶,红裙划出一道道明晰的弧线。

“朦胧的月光,依依不舍照亮清泉。 ”
转圈,起跳。

“黎明的曙光,在天边出现。”
提裙,旋转。

“你那美丽的眼睛,温柔的光辉闪闪。”
伸臂,踢踏。

“忧郁温存的目光,向我说再见。”
她的眼神流露出碧色魔力,淋漓尽致地发挥它的光彩。

之前那些恼人的心情全无,我停止歌唱向前走了几步,顺势挽住她的手臂,跟着鼓声跺几次脚,随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抬臂旋转。我这双皮鞋顿时锃亮了起来,像某篇童话故事里永不停息的舞鞋。

“跳舞!跳舞!”她像个女疯子一样嚷嚷。

“妮塔!幻妮塔!难道我们该分离, ”我仰头继续高声唱起来,“妮塔!幻妮塔!靠在我胸前!”伊莎贝拉当真是舞到我身边来,挥着手中的裙摆,带着她身上阳光的气味靠在我背后,而后响起清脆的女声:“在你的梦中,月光仍旧灿烂。但白日来临,梦幻都消散。”

“如今我将远行,难道你能不留恋,往日的心意,何日能实现?—— ”

我没继续唱下去,因为敲鼓的伙计冷不防打了个喷嚏,鼓声与鞋跟的嗒嗒响戛然而止。

“你不继续唱啦?”伊莎贝拉明知故问,笑嘻嘻地打趣我。我轻咳一声,清清嗓子,踏起民间法郎多尔的那种单纯步法向她鞠躬,抬眼抛以一个同样戏谑的眼神。

“妮塔!幻妮塔!让我留在你身边。”

“妮塔!幻妮塔!请做我的新娘! ”

掌声顷刻间如雷贯耳,我显然是忘却自己身处什么狭窄地方,身处什么落魄境地。打鼓的伙计不停晃着脑袋,用富有节奏的鼓声庆祝,我才注意到他是个哑巴。
我不再去想了。

“你从一副奄奄一息的蠢样子,变成一个意气风发的什么人了;什么,我听说你这情形是不会跳舞的!”

“这不算数,因为我得到我的小羊了。”

会心一笑。她拿着宫廷的雀尾折扇掩住了半边脸,神神秘秘又紧张兮兮地理了理我衣服上的线头,而后一步一跳地去找她在这处新结实的女朋友。我也没能猜透她。

贝拉,伊莎贝拉。
我是你裙摆下的一粒尘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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