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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兰克
文手
马文体质
本体沙发
人是具有逆向思维的杂草
I hate this never-ending sky.

© D.I Lope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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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波菲斯科学院每年都会举办一场“心视战”,简称MRW,主要通过阅读大脑、击垮人的世界观,从而击败对手,百分之八十的失败者在赛后会出现脑萎缩的症状。这是继激光武器潮流之后的新型冷战,暗物质时代的肉体重组是打响指般的事情,想真正消灭一个人,直取大脑要更彻底得多。不过,学院赛的毁灭程度不太一样,毕竟练靶场是不会死人的,顶多头痛几天,严重的痴呆几个星期罢了。

还有一件很好笑的事,MRW不是给人看的——它是思维对决,人们仅看得到结果,只有参与其中的人才能知道这场比赛发生了什么。因此星际比赛资料都由参赛胜利者口述而得,可信度不是很高(败方早已口吐白沫,无法说话了)。然而,科学院有自己赚钱的办法,只要花费五分半的信用点,就能通过思维感知设备观看(感受)一场比赛。

我在人文学院里待了六年,参加了五场这样的比赛。不想承认,我是“法国大革命”组的组长。我没有什么出色的领导能力,全然因为起初大家互不相识,才以抽签的方式选择组长,显然,我是最倒霉的那个。

我多次提到我的小组,但是从来没有真正介绍过他们。

艾伦卓奇,也就是罗伯斯庇尔(我说过,他被这样称呼是没有缘由的),参宿四人,表面上十分正常,其实心底里自杀的欲望极其强烈,有报复社会的倾向。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毕业以后不知去向,我们几个人猜想他真的去当炸弹了。

卢梭(我也说过,我念不来他的名字),他是奥斯泽格人,看起来也挺正常,只是表面文质彬彬与内心激进暴力产生了极大的反差。只要是从奥斯泽格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不温柔的。如果你太过自以为是,或者身上带着某种讨人厌的缺点,他仍会温柔以待,只不过你在他心里已经被残杀过几百次了。

苏梅克,来自冥王星,以他的真诚服人,也是我们当中最有活力的一个。他对宇宙飞船的研究很在行,满脑子都是关于时间旅行和星际探险。如果我因此讨厌他,就太不公平了。只不过我的失眠症都是他搞出来的,我跟他说了几次,我对光速飞船一点兴趣也没有,他仍在半夜兴致勃勃地跟我谈这个。

格利泽,他和苏梅克算是邻居,生活在离冥王星很近的卡戎。没有人不喜欢格利泽,但他对自己的评价很低,也不怎么爱说话。某天我们两个一起去图书馆(我是去那里睡觉的),他头一次说了那么多话,我喜欢他最后说的:“多数时候还是不说话为好。”我发现他出奇的聪明,他体现出来的胆小怯懦,恰好悄悄掩饰了他过人的远见。

第一个学年,几乎所有新生参加了MRW,但我在宿舍里睡了四天,刚好错过报名时间。所幸组员们对此没有太大兴趣。我总觉得他们思考的东西深不可测,而我脑袋里真的是一片空白。

“我们今年参加一次MRW吧。”卢梭建议道。

“问问其他人?”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转头看了看后桌。

“我没意见。”艾伦卓奇抬眼看了一下我(那时艾伦卓奇还没有被称为罗伯斯庇尔)。

“我也可以参加。”苏梅克点头。

“格利泽呢?”我又认认真真扫了一眼,没看见他。

“他去图书馆了,”苏梅克解释道,“他一直很想参加MRW,应该没问题。”

我从空气中拉出一个信息窗,点开左上角类似于大脑的图标,接着用声音开启了组长权限,报名参赛。我始终搞不懂信息窗程序员是怎么想的,竟然给广告弹窗加了四个关闭按钮,让人猜测哪个才是正确的。

那是一个选举大总统的广告。

我扫了一眼,扔进了回收站。

“还是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吧,只是一场浪费时间的思维战,不用太在意。”我随口说。

好吧,我在激励队员方面真是很垃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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